研楚教育

构建立体多元的文化人才培育体系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着力造就拔尖创新人才”。2009年国家实施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试验计划,以回应我国教育的“钱学森之问”,开启了拔尖人才培养的国家行动。地方财经高校作为典型的行业大学,主要突出财经特色并为地方经济发展服务,但随着市场化进程的日益深入,高等教育条块分割、重复建设等问题逐渐凸显,整体办学效益和办学质量的提升遇到瓶颈,人才培养模式亟须转型,以适应新时代发展要求。如何突破瓶颈并探索新财经人才培养路径成为不得不面对的改革课题,其中财经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是进路之一。作为扎根赣鄱红土地的财经高等学府,江西财经大学始终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拔尖人才培养的重要论述为根本遵循,锚定中国式现代化对财经拔尖人才的战略需求,传承红色基因、厚植财经报国情怀,历经十余年不断探索,构建起具有地方财经高校特色的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在新时代拔尖人才培养征程中书写了“江财答卷”。
 

一、财经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变革的三重逻辑

(一)理论逻辑:基础学科内涵及其人才培养的时代意义

“学科是学校发展的龙头”,这句话揭示了学科之于大学发展的价值所在。基础学科作为探索自然界与人类社会基本规律的学科类别,是现代学科体系中最基本、最核心的部分,此可谓“元学科”,堪称“学科之母”。因此,基础学科有其特殊的意义。从科学研究的角度看,基础学科对应的科学研究主要是基础研究,基础研究是解决“卡脖子”问题的关键。根据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定义,基础研究是指以获取综合性知识或理解所研究专题而没有任何特定应用目的所进行的系统研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加强基础研究,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迫切要求,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必由之路。早在1945年,美国学者万尼瓦尔·布什(Wannevar Bush)在《科学:无尽的前沿》中对科学研究类型做了“基础性和应用性”之区分,并清晰阐述了基础研究的概念。20世纪六七十年代,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弗拉斯卡蒂手册》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科学技术统计指南》对基础研究给出了较为权威的界定,将之定义为“旨在获得关于现象和可观察事实的基本原理而进行的实验性或理论性研究工作”。

 

基于基础学科的概念可以延展出其基本特性。一是基础性,为其他应用学科提供理论基础和方法论支撑,构成科技、文化和社会进步的基石;二是理论性,注重探索自然界和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而非直接解决实际问题;三是迁移性,其基础原理和基本方法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和迁移性,进而指导应用和实践。基于上述特征,基础学科的人才培养范式也有其特性,比如知识传授是以“知识本身”为研究对象,强调理论深度和交叉广度,注重公理化的思维与逻辑化的证明,旨在掌握基本规律和原理。基础学科的核心课程则偏重抽象理论和前沿讨论,如经济学中的“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等基础课程。对学习的能力要求也较高,基础学科需要强大的逻辑推理和理论创新能力。

 

可见,基础学科对国家发展和人类进步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其发展水平直接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创新能力和文明高度。许多重大技术突破都源于基础研究的积累,如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技术都建立在基础的数学、物理学和计算机科学长期研究基础之上。同时,基础学科还是文明传承的载体,文史哲等人文基础学科承载着人类文明的精华,是文化认同和价值观塑造的重要基础。因此,推动构建新发展格局、实现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加强基础学科建设和基础研究,从源头和底层解决关键技术问题。
 

(二)历史逻辑: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的中国进路

“拔尖人才”一词与教育相联系,最早出现在2002年党的十六大报告中,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一直是我国探索高质量教育的试金石。2009年,国家启动实施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试验计划(称“珠峰计划”,即拔尖计划1.0),以回应我国教育“为何培养不出大师”的“钱学森之问”。2011年,首批试点的基础学科主要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计算机等5个理工学科。2018年,教育部等六部门又联合发布《关于实施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2.0的意见》,推动“拔尖计划”拓围、增量、提质、创新,加快培养未来杰出的自然科学家、社会科学家,掀起了一场新的教育“质量革命”。数据显示,我国基础学科“拔尖计划2.0”累计在77所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布局建设有288个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基地,共吸引了3万余名优秀学生投身基础学科。截至2024年,全国拔尖计划1.6万余名毕业生中,93%以上的毕业生进入国内外顶尖大学或科研机构深造,超过86%的毕业生留在基础学科领域深造。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催生了教育模式创新,如书院制、导师制、本博贯通等新型培养模式在基础学科教育中广泛应用,实际案例包括北京大学“元培学院”、清华大学“姚班”等。

 

拔尖计划2.0的一个重要特点是拓展范围,把人文社科纳入到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计划当中,涵盖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共计30个基础学科。2020年11月,教育部新文科建设工作组在山东大学(威海)召开新文科建设工作会议并发布《新文科建设宣言》,对新文科建设作出了全面部署。“新文科”涵盖经济学、哲学、中国语言文学和历史学等学科。新文科建设部署对中国经济学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出了新的要求,教育部在2019、2020、2021年分三批部署了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上海财经大学等20个国家级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基地,成为经济学拔尖人才培养的探索高地。部分省份也结合地方特色,开启区域性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基地建设,如2022年江西省首批基础学科拔尖培养基地名单公布,其中文科类基地两个,包括一个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基地。可见,财经拔尖人才培养也成为新文科发展的历史必然。
 

(三)现实逻辑:数字技术加速迭代与财经学科教育应对

技术赋能教育,教育塑造未来。随着人工智能等科学技术的发展,文科教育正经历一场深刻的转型。这场转型绝非文科向技术的单向融合,而是人文价值与数字文明的双向重构。当前,以互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为代表的数字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迭代发展。信息技术革命加速了社会的数字化转型,基础学科呈现出新的发展特点:一是“四新”范式下的交叉融合加速,学科边界日益模糊,如医疗人工智能、计算社会学、财经大模型等交叉领域不断涌现,这种融合催生了新的研究范式和方法论;二是教研手段革新,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正在改变基础学科的教研方式,使一些传统难题有了新的解决路径;三是在社会需求驱动下,虽然基础学科本身不直接面向应用,但国家重大需求正成为基础研究的重要导向,如“双碳”目标推动能源基础科学研究、中国经济实践推动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等。这些新趋势也对财经人才培养提出新的要求:既通晓财经系统运行规则,更能综合运用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手段,提升工作效率。

 

然而,受制于学科专业的界限,人才培养方案制(修)订的效果,依旧赶不上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变化速度,突出表现在传统文科教育数字化转型滞后、课程内容跟不上时代需求等。传统文科教育注重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人文素养和沟通能力,却往往忽视数字技能的培养,在人工智能浪潮的冲击下,文科教育体系与社会需求脱节的矛盾愈发显现,财经人才面临数字素养不足、价值认知危机等困境,这是新文科教育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二、财经高校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

面临的挑战

“没有任何自然规律可以解释为什么钱掉在地上总会有人捡起来。”这个历史久远而出处未知的观察凸显了人类经济行为的规律性和经济学作为一门独立科学的必要性。经济学早已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也为社会培养了大量经济学人才。“拔尖计划2.0”将9个文科类学科纳入基础学科,经济学也包含在内,并以探索人类经济行为的规律为己任。《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基础研究要坚持服务国家目标和鼓励自由探索结合,大力开展自然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换言之,基础学科既要做好理论研究,更要服务国家经济实践。然而,经济学作为新文科重要的基础学科,正面临知识框架西方主导、内容体系理论偏向、学科教育技术偏软等问题挑战,既制约了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又使学生价值西化、兴趣淡化、能力弱化,难以适应新财经实践人才的培养目标,也不符合新时代创新拔尖人才的培养需求。

 

(一)知识框架西方主导与学生价值西化

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者的视角来看,我国经济学教育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但总体形势仍不容乐观,其中较为突出的问题是“西化”倾向依然存在。这主要是因为经济学基础学科知识体系主要来自西方,在大学课堂上,西方经济学教材占据主导地位,这种“西化”现象影响了学生对中国经济现实的理解和认知。西方的制度文化与中国的制度文化存在显著差异,学生难以根据所学理论理解中国经济实践。当前高校围绕“西方经济学”开设的课程包括初级、中级和高级的“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计量经济学”等,这些课程的数量超过了同属经济学学科下的“政治经济学”“经济史”“经济思想史”等专业课程,这种状况使经济学学生多数时间在学习西方经济学,在价值观、社会观和历史观上深受西方经济学的影响。尽管整个西方经济学体系在尽可能地抽象为普遍的知识和理论,但带有阶级属性的知识体系,使得西方价值反而“润物细无声”,导致学生过于利己、追求效率、缺乏人文关怀。比如,西方经济学的基本假设是“理性人”,容易形成“理性至上”的价值观,这与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教育目标不一致,价值西化与立德树人的目标存在悖论。同时,经济学思维是无形的,学习的反馈过程较为漫长。出于“理性人”的选择,学生形成以应试为目的的学习习惯,导致学习表层化,难以抛开价值体系去思考深层次的经济理论和经济规律,价值观会随知识框架而西化。

 

(二)内容体系理论偏向与学生兴趣淡化

基础学科的特征之一是理论偏向且知识抽象,与当前信息化时代“眼花缭乱”的“潮玩”相比,显得无趣。而且,经济学的专业术语和分析方法抽象难懂,包含的理论模块互相联系,知识点新且多,比如纷繁复杂的经济理论图形使学生难以理清图形之间的相互关系,混淆情况时有发生。加之理论知识在教授时难以“精彩”呈现,以致知识晦涩。畏难情绪使得学生认为经济学基础知识无趣,无心掌握完整的知识体系,课堂“难以有趣”。经济学理论推导通常需要设定一系列不完全符合现实的假设条件,造成“理论不实用”的假象。此外,因所采用的是西方体系教材,教师难以从生活中信手拈来案例予以解释,导致学生认为经济学和真实经济场景相距遥远,对学习和生活的指导作用有限,无法理解中国经济现象,解决中国经济问题,进而学习兴趣淡化,以至于对专业的志趣也在消减。有调查显示,进入基础学科“强基计划”的学生,其专业志趣指标高于普通类学生,他们更热爱自己的专业,专业自信更强,有更为明确的意愿在本专业深造或工作。但是,当前基础学科拔尖学生专业兴趣存在严重的消退现象,基础学科拔尖计划的初衷是要培养对基础学科有志向、感兴趣的拔尖学生,兴趣消退现象显然与制定基础学科拔尖计划的初衷相去甚远。

 

(三)学科教育技术偏软与学生能力弱化

一方面,当前全球知识生产模式正经历深刻转型,从传统的“基础导向”模式向“应用导向”模式转变,这种转变源于科技创新复杂性的提升、重大社会问题的跨学科性以及产业转型升级对新知识转化效率的需求,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跨越式发展加速了这一模式转变。这对高等教育领域产生了全方位影响,对基础学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出了新的要求,而当前文科教育技术不硬的弊端使得应用导向下的财经人才能力弱化。尤其是,财经学科总被认为是“赚钱的学科”,社会常常流行一种说法,学习经济学就是为了懂得如何赚钱,进而当“财经热”变为“找工作难”时,财经学科毕业证反而变成了学生能力弱的标签。
 

另一方面,在西方经济学理论主导课堂的情形下,学生所获知识难以解释中国经济实践,学生能力出现错位。中国经济的“双重转型”特征——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从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转型,构成了西方经济学教科书难以解释的独特样本,主流西方经济学在解释中国实践时面临困境,比如“理性经济人”假设难以诠释脱贫攻坚中数百万干部的奉献行为;一般均衡理论无法解析“五年规划”动态协调机制的有效性;传统增长模型低估了“新型举国体制”在北斗导航、高铁等技术突破中的制度效能。这些中国特色实践,一方面需要创新理论方法进行阐释,基于中国自主的经济学知识体系的构建,提炼反映中国经济运行规律的概念、原理和方法,特别是在解释基础设施适度超前建设、脱贫攻坚长效机制等领域时,需要构建具有中国标识的概念范畴和理论范式;另一方面需要培养理解中国经济实践规律,并能够参与中国经济建设和发展的创新拔尖人才,对经济学应用人才培养提出了更高要求。
 

三、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路径探索

(一)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的探索历程

江西财经大学积极响应国家教育发展计划,主动探索地方创新。2009年国家启动实施基础学科拔尖计划1.0,2011年首批试点的基础学科是5个理工学科,不含人文社科,即不包括财经学科。江西财经大学结合学校财经学科特色,于2011年9月以经济学科为基础启动“经济学拔尖人才实验班”,学校给予政策支持,主动开启了财经学科拔尖人才的地方探索,学校先后又有经济统计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等多学科拔尖实验班探索。2018年,教育部决定实施“六卓越一拔尖”计划2.0,把人文社科纳入到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计划并开启了新文科建设。江西财经大学的经济学科于2022年入选江西省首批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基地,成为江西省仅有的2个人文社科类基地之一。2024年江西财经大学进一步改革,一改既往新生入校后的选拔成班方式,而是直接以高考招生形式选拔学生,2025年已有三个基础学科拔尖实验班纳入高考招生。经过十余年的拔尖人才培养探索,全校上下形成了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的浓厚氛围。2024年学校顺势发布了《江西财经大学本科拔尖人才培养实验班实施方案(试行)》,以制度为支撑,形成了以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为中心的“质量文化”,走出了一条具有地方财经高校拔尖人才培养的特色道路。
 

(二)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的历史定位

1.深刻把握新文科教育的价值核心。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是教育的根本问题。而新文科的首要任务是引领社会价值观重塑,为理工科乃至为国家和社会发展提供思想指引和价值选择。早期天赋论认为,拔尖创新人才是天赋而成,与后天无关。随着时代的变迁,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认为,人是环境的产物,拔尖创新人才是人与环境互动的结果。比如阿尔伯特·齐格勒(Albert Ziegler)否定了人才的天赋论,指出“拔尖创新”不是个体与生俱来的天资,而是在与环境互动中形成的,仍然需要后天的培养。特别是涉及人文社科,先天具有价值导向,天赋才智只是拔尖创新人才的必要条件,能否成长为可堪大用的人才,还要看对国家和社会履行的责任。否则,难以担当国家和社会重任,即使天资卓绝,也难以锻造成栋梁之材。特别是,学界对拔尖创新人才识别培养研究多数采用国外的理论和概念,与中国国情结合不够紧密,就需要重新审视拔尖人才培养的目标,深入把握新文科教育的价值核心,为党育人、为国育才。
 

2.回归和遵循基础学科人才培养规律。教育部新文科建设工作组组长樊丽明认为,我国新文科教育已达成多个共识,其中包括明确的“建设遵循”,即要坚持走中国特色文科教育发展道路,坚持“尊重规律、立足国情、守正创新、分类推进”的原则。这也是拔尖人才培养的应有之义。对于拔尖人才培养,既需要回归基础学科认识,尊重拔尖人才发展规律,也需要分类培养,满足理论人才和应用人才的不同需求。与其他理工类基础学科类似,经济学亦追求理论的基础性和普遍性,专注于探索稀缺资源配置、市场运作机制等基本问题,旨在解释经济运行的本质规律,强调理论建构。这符合基础学科的基本特征,如价格形成、经济周期和货币发行等原理,这些构成了理解整个经济系统的理论基础。这种系统架构使其成为理解社会资源配置、政策制定和市场运行的基础框架,构建了从微观决策到宏观政策的完整体系,从而实现理论到应用的统一。这同时意味着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既需要走入实践,也需要扎实的理论功底,洞穿经济规律的底层逻辑。
 

然而,当财经学科被定义为“赚钱的学科”时,导致财经学科出现全面应用化的倾向,这并不符合所有财经学科的发展规律。金融学、财政学等典型应用性强的学科能够很快适应社会转型需求,但作为基础学科的经济学,仅考虑应用化培养并不完全符合经济学科的特征。经济学基础学科旨在探寻和解释经济运行的本质规律,过于强调应用化,一方面导致理论与实践冲突,学生甚至怀疑经济学的规律和作用;另一方面使得学生反而失去对理论规律的学习和掌握而“跑去赚钱”,对基础理论理解不深,拔尖创新则成为空谈。因此,需要回归和遵循基础学科的人才培养规律,尤其在研究型财经高校,要做到经济学理论与应用的“协同共进”。

 

(三)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实践

江西财经大学财经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秉承“信敏廉毅”校训,传承“经世济民”使命,致力于培养具备扎实的财经理论基础,熟练运用数理分析方法和数字化技术,具备坚韧不拔的气质、活跃的学术思想和较强的创新能力,扎根中国大地,面向国家战略和学术前沿,具备较强的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综合能力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过程中充分遵循基础学科人才培养规律,紧紧抓住基础理论教学、学术研究训练和培养机制建构等关键环节,构建方向引领、自主培养、志趣驱动、机制赋能的“四位一体”拔尖人才育人体系,探索了“方向为魂、自主为核、志趣为先、机制为重”的经济学拔尖人才精准培养路径。

 

1.方向引领: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主体地位。“方向引领”是基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尤其是习近平经济思想,弥补和纠正西方经济学理论缺陷和价值偏向,以国情铸魂。
 

一是确立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为价值引领的财经拔尖人才培养方向,积极回应经济学科要“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的重大问题。学校高度重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课程在人才培养中的作用,在所有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中对修读本课程做了分类分层的统一要求。其中经济学专业必修“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Ⅰ”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Ⅱ”两学期课程,共6学分,学分在专业课程中最高,确保其主体课程地位与方向引领,严格要求抓好课程建设,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为己任;其他经济学类专业设置4学分、管理类专业2学分,其他非财经类专业设置选修课程2学分。课程着力从认识和理解西方经济基础理论到比较和解决中国特色经济问题的转变,以深化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特别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教育教学和研究阐释为主要内容,突出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论以及我国经济改革发展的国情教育,使中西融会的课程体系成为提高学生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树立科学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的基础,确保经济学拔尖人才不会被西方经济理论带偏,坚定中国特色经济理论的解释力,为培养新时代财经类人才提供支撑。
 

二是去伪存真,提升经济学基础学科核心专业课程思政覆盖面,全力塑造中国经济学价值。在学习西方经济理论知识体系的同时,重在推动理论反思和价值探讨,解构其适用性问题。为此,全面加强教师课程思政能力培训,形成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课程思政体系,营造良好的专业课程思政氛围,全力建设示范性课程思政项目,推进西方经济学类课程思政广域覆盖。相应建设了“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中国经济史”“计量经济学”“数字经济学”等20余门示范性课程思政项目。另外,特别打造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精品课程“江新比心民族团结实践团赴疆社会实践”,成为拔尖人才培养“行走的思政课”。实践团因此获国家级荣誉或媒体报道数十次,还获赠新疆籍人民楷模布茹玛汗·毛勒朵等赞誉。

 

2.自主培养:以财经自主知识体系培育中国特色财经人才。培育和构建自主财经知识体系,聚焦中国特色财经人才培养,以中国经济学知识解释和服务中国经济实践。当代国势学、红色财经、中国管理学派成为江西财经大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代表。

 

在全球政治经济格局加速重构的背景下,“识国能力”已成为国家战略规划与治理体系现代化的重要基础,国势研究的重要性愈加凸显。江西财经大学在国内率先探索“当代国势学”学科体系构建与理论创新,致力于打造中国特色的话语范式与分析平台。围绕“国势分维”“真实链位”等核心概念,构建贯通基础研究、理论创新、人才培养、政策转化与知识传播的当代国势学知识生产闭环,并搭建当代国势学数据研究平台,推动学术成果有效服务于国家战略与治理实践。
 

红色财经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财经实践与理论创新结晶,承载着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发展的独特经济智慧。江西财经大学以中国共产党百年经济实践为脉络,系统挖掘红色财税政策、信用票据、金融制度等珍贵史料,梳理红色财经的历史演进、理论内涵与实践价值,率先构建起“红色财经自主知识体系”,破解西方经济学理论与中国实践脱节难题,为新时代经济社会发展提供理论支撑。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源远流长,江西财经大学致力于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侧重阐明中国管理思想的逻辑体系与研究范式、论证中国管理思想的源流演变与职能赋能、研讨中国管理思想在组织层面的现代转化三大议题,讲好中国管理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为坚持文化守正创新、传承中国管理思想、培养交叉学科人才、推动管理学新文科建设作出贡献。
 

3.志趣驱动:以破解真实问题的应用实践培育学习内驱力。好奇心应当是基础学科拔尖创新人才的首要特质,培养具有好奇心的学术志趣尤为重要。学术志趣是从事学术研究的志向和兴趣,具备该特质有助于减轻学术枯燥感,能够从艰辛的创造性活动中获得快乐。然而,现实中有相当一部分考试成绩优异的学生参与拔尖计划学习,更多的是为获取更优质的教育资源,而非出于对学科或科研的热爱,因此入学后难以形成坚定的科研目标和志向。

 

江西财经大学为适应理论经济学科专业实践特征,突破狭隘的实践界定和应用范畴,坚持扎根中国大地的学术实践而非绝对的市场化操作实践,以学术视角参与饶有兴味的现实经济实践,破解学生学习内驱力不足问题,把专业学习内容放在总结特色经验和解决经济发展现实问题上,依据社会实践和调研发现学术问题,解决了实践人才培养的狭隘认知和理论经济学科的应用缺失问题,以“认识国家、深知国情、研究国是”作为理论经济学科的实践主体。基于应用视角转变,为创新拔尖学生深度参与学术研究创造条件,提升学生的财经逻辑思维和研究能力,实现“理论基础—实践能力—学术志趣”的升华,既培养学术志趣,又培养社会责任感和经世济民情怀。
 

具体做法主要体现在课程设置中。课程设置凸显“基础理论+数理分析+学术训练”框架。统筹学科基础课、专业核心课程与方向特色课,既要符合学生“厚基固本”强化学科基础课程的学习,同时构建财经学科与数理科学、信息技术之间的跨学科课程体系,突出创新性、高阶性和挑战度,拔尖实验班人才培养方案开设10门以上科研训练和人工智能技术类课程,实现“厚基固本”与“特色鲜明”相统一。同时,打造学术实践能力培养体系,确定了“数学基础与数据分析能力”“经济调查能力”“经济问题分析与研究能力”“经济调研报告写作能力”四项作为经济学科学术实践能力体系。在课程体系里设置“经济学方法与工具”“专业调查与写作”两个课程群。“经济学方法与工具课程群”主要包括计量经济学、经济分析工具和AI应用等,“专业调查与写作”课程群主要包括学科前沿、学术论文与课题实务训练、经济调查与分析等课程。另外,学校正在加速分级分类推进“人工智能+”智慧课程体系建设,布局“1+3+N+100”的AI课程体系,即建强1门通识课、建优3门示范课、分类建设N门融通课、建好100门左右知识图谱辅助课,增大“硬核”人工智能技术赋能财经课程应用率。

 

4.机制赋能:以多维支撑体系构建拔尖人才培养工作新格局。一是构建“四化三制”的基本运行机制。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按照“特色化管理、个性化培养、精英化教育、国际化视野”的办学思路,采取课堂教学小班制、学术活动导师制、日常管理双班主任制等培养措施,逐步形成了“四化三制”的培养模式。目前学校经济学科拔尖班均控制在30人以内,早前是在学生入校后选拔成班,目前已转型为高考直接招生培养模式。同时,允许学生自愿进出拔尖班,实施动态调整机制。每个学生均配备高水平学术导师,所有班级采取双班主任制。这些运行机制主要保障学生高质量成长成才,特别是鼓励学生根据兴趣自主选题,开展好奇心驱动的基础研究和非共识创新研究,促进拔尖学生早进课题、早进团队、早进经济社会实践。科研课题面向拔尖实验班学生开放申请,“中国家庭金融调查项目”等大型综合性调查则要求拔尖班深度参与。
 

二是构建拔尖人才培养的支撑体系,打造专业、课程、师资、平台四维度的“厚本固基”支撑平台。学校先后获批34个国家一流专业建设点,位居全国财经类高校第2位,其中拔尖人才培养实验班所覆盖的专业均入选国家一流专业建设点。全校先后获批48门国家一流课程,位居全国财经类高校第4位,有效支撑了拔尖人才培养所需的课程体系。同时,为拔尖人才培养匹配高质量师资,包括国家级人才、教学名师、国家级教学竞赛获奖者、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学团队。此外,以高水平的教学平台持续赋能拔尖人才培养,包括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实验室、教育部基础学科系列“101计划”、国家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国家级虚拟仿真实验教学中心、国家级虚拟教研室等重要平台。以上“金专”“金课”“金师”“金平台”组成的四维度链条式支持体系,为夯实创新基础、育拔尖人才的培养目标提供坚实支撑。
 

三是坚持问题导向的教学机制。将中国大地上的现实问题全面嵌入“三个课堂”,坚持问题导向,把教师的科研成果融入第一课堂,以学术竞赛、学生课题、教师项目参与、科研平台服务等引领第二课堂,通过社会调查、社会实践落实第三课堂。通过三课堂联动提升学生科研能力,通过科研案例和需求引领,促使学生关心关注祖国大地上的现实问题。采取专题研讨式教学和问题探究式等开放式、合作式教学模式,面向国家经济发展战略,把脉新时代对经济学专业人才的需求,以学生为中心,以实践育新人,全方位、多视角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实践能力和探索能力,着力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实的财经人才支撑。
 

四是注重分类施策机制,实现“因材施教”与“因教施才”相统一。一方面,站在学生角度看问题,实施“因材施教”策略,为学生构建多元人才输出路径,比如学科竞赛路径、论文发表路径、社会实践路径等。另一方面,站在教师视角看问题,实现“因教施才”,体现师生共育。在培养过程中,学科前沿类、学术方法类、竞赛类教学模块注重名师引领的同时,侧重青年教师才能的发挥。以竞赛为例,2023年拔尖实验班学生在青年教师指导下,获得“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人文社科类一等奖,实现我校此项纪录零的突破。同时依托江西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平台及相关科研人员,统筹实施课程教学计划

 

四、总结与展望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教育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之基……完善高校学科设置调整机制和人才培养模式,加强基础学科、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建设和拔尖人才培养。江西财经大学深刻领会并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强国的重要论述和国家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要求,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度融入习近平经济思想,遵循基础学科人才成长规律,夯基培能,着力培养“厚基础”拔尖创新人才,全面提升学生对基础知识、基本理论、基本方法、基本技能的掌握,推进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经济学理论与应用“双重”能力的协同统一。
 

作为地方财经高校,江西财经大学正在转型建设研究型大学。《教育部关于“十三五”时期高等学校设置工作的意见》明确提出:“研究型高等学校主要以培养学术研究的创新型人才为主。”学术研究是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的应有之义,但这并不意味着学术研究仅限于理论研究而缺乏应用实践,研究和解释、甚至发现和提出中国经济问题,以自主的经济学知识体系来解释社会、认识国情,也是“应用”,而并不是都狭隘地限定在以市场化形式的“赚钱”作为评判学科应用与否的标准范式。作为基础学科,经济学提供了一套解释人类行为和社会运行的通用语言与分析工具,其分析范式(如成本收益权衡、边际分析)可迁移至政治、环境、文化等非经济领域,特别是经济学思维有助于我们更加清楚地理解社会运行规律,提供了“正确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这是经济学拔尖人才培养的价值所在,也是新文科的新使命。
 

未来,江西财经大学将深入贯彻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持续探索拔尖人才培养教学管理的创新模式、人才培养方案的创新模块、教学范式的创新路径、教学评价的创新过程等更为广泛的体制机制问题,完善拔尖人才培养育人体系,为国家高层次人才培养和经济社会发展贡献“江财智慧”。接下来,经济学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的重点工作包括:一是持续扎根赣鄱红土地,强化中国经济学知识体系的核心地位,更多采用“中国系列”“新时代系列”“经典系列”教材,培养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家,使所培养的拔尖学生更好地服务中国经济;二是大力推进人工智能、数字技术进课堂,提升教师数字素养,加强科技教育和经济教育协同,使“软文科”变“硬财经”;三是不断改革和优化拔尖人才培养体制机制,以学生发展为中心,坚持长期主义,以培养经世济民、守正创新的新财经人才为落脚点,深入思考“何为拔尖人才”,是培养4年后的深造率,14年后的成才率,还是40年后的社会贡献度?以此不断释放拔尖人才培养的社会价值。

 

(本文来源:《新文科理论与实践》)

(湖北研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在线客服
联系电话

19522937744

微信

扫一扫 联系我